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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似乎更适合用来写《重返狼群》的读后感,但时机已过,心情落叶般洒落一地,尽皆失去,就拿来供自己随便的游戏文字吧。

 

秋冬分野,西风凛冽,黄叶遍地的时节应该收敛才是,却冒出这么个惹人讨厌的题目,而且似乎要扛着写它几年作罢才好似的。人就是对人最没有办法啦。

 

昨晚谷老电话来,八十多的老头了,还小心翼翼的问我这个忘年交的学生好朋友“聊一会儿,有时间吧?”百感交集。老人家很激动的告诉我,自己的两本书有望年底出版。转而聊起了社会政治,虽观念存异,但初衷却同。他从民主政治的角度欣赏西方,我从中国文化的角度力挺本土。这并不影响老小通过电话忽左忽右极度发散的交流。忽然,他问,这些个人(权势阶层)到底需要那么多钱干啥呀?我想不明白,你从心理角度给我分析一下。我?除了提到个体的成长与历史交合等,其实,也就想说这么一句:兽性的崛起与人性的堕落。狼,面对有限的食物,懂得藏起来,藏到饿的“前腔贴后腔”才万般无奈的拿出来啃一点儿;人呢?非要把能够祸害的都祸害了才罢休。当人向往狼的生活,这世界是个什么世界呢?!写到这里,忽然想到了“自由”这个词,放到苏轼的年代,至少我会被监禁吧。东坡先生就因为喜欢写点诗文,尤其是憋不住对革新有所评点,于是下狱了,然后贬为黄州团练副使,没实权还得被监视。细一想,不对。东坡先生是肩负家国使命的官员,我可不是,被监禁的机会都没有啦。思想起来,今天真是挺自由的,自由的无所适从,自由到兽性勃勃。又羡慕起先生来,就是在黄州那地方,连签字的权利都失去了,可是却留下了名垂千古的前后赤壁赋和妇孺皆知的“大江东去”,传扬至今。

 

“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而又何羡乎!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

 

吾侪蔑天地,轻日月,欺山水,不解风情……却想把一切的一切据为己有,着实可耻、可恶、可悲、可怜、可叹、可杀。如果人能用钱买来不死的时候,他还要买什么?纷纷去死。死……想起,谷老爷子还在电话里告诉我,他又答应了哲学系学生们的一个沙龙,请他讲讲电影,从哲学的角度,老爷子在认认真真的准备着,“我说一下我选择的电影,你看看合不适合?《罗生门》(日本·黑泽明)、《野草莓》(瑞典·伯格曼)、《现代启示录》(美国·科波拉)、还有我在法国看的《忏悔》(?)”我问了一句“中国大陆有碟片么?”“没有。我在法国时候看的,关于前辈向后辈忏悔,寻求救赎的……”“我觉得还有一部很重要,当年还是您推荐我看的,日本的《楢山节考》,那个片子在生存与死亡方面…”“哦。对,这个……小日本在电影上还…”“还有那个拍村民与强势权力抗争的纪录片导演小川绅介。”“你看《白鹿原》没?”“…没。这十几年我很少看国产电影…从《英雄》开始……”“唉!《白鹿原》看得我…可是学生会问,我还是看了…”“您眼睛不好,还都看呀!我要给学生讲电影,人家问新的你不知道怎么行,看了才有资格评论呀!”……学术风尘中迎风站立的一个老人。

 

 一直惦记着,前些日子讲座后学生们的反应。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语惊四座,毫无犹疑,坚定自信的说“我喜欢中国文化”,只是面对天灾人祸、战火烽烟背后的霸权,急于想知道“我们该怎么做”。没出息的人真不是孩子们,没出息的一代也绝不是少年人。人性的光辉就在那里,光彩熠熠。没有出息的人一定是没有勇气,当然也没有真正担当的人。他们是谁?他们自己是知道的。

 

勇于担当的年轻人,他们的舞台在那里?谁拦挡了他们通往担当的道路?他们是怎样慢慢萎蔫的?不再年轻的有些人们啊!你们好自私,也好卑鄙!

 

一个朴实男孩闪着诚意殷殷的眼睛,说着自己的苦恼,父母总试图教导“功利”与“世俗”。这是以为子女好为名义的“天下父母心”,它可怜么?可怜。但是回头想想,是谁让它变得可怜呢?!吾侪实在没有什么资格来面对那一尘不染的眼睛,自以为是的做出回答啊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壬辰立冬日于京城德胜门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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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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